此地曾相逢:人们在晓风遇见,故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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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之于城市,意义往往落在具体的人身上。晓风书屋留下的,不只是抽象“情怀”,而是一段段带着温度的个人叙事,它们彼此不同,却共同构成了城市公共记忆的底色。
在晓风,很多人的故事都从“第一本书”开始。晓风总能掏出许多意想不到的故事,与每一个进来的人无声交换着一段段奇妙时光:有人在这里买到第一本书,从此学会与自己独处;有人在这里做过笔记、流过眼泪、存过塑料袋;有人把午休交给它,把青春交给它,把四五千册书当作搬家时最重的行李;有人在这里建立人生最早期的思想体系。
人们在这里遇见,故事发生……
何慧: 消失的,是一处能安静下来的空间
老读者何慧就是这样的人。她说自己和晓风“像一种朋友,无论多久没联系,联系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熟悉、亲切、放松”。她的“第一本晓风”不是宏大叙事,而是诗集:小学时被一个“半师半友”的姐姐带去师大对面的晓风,挑了一堆诗,其中一本席慕蓉《河流之歌》,后来在席慕蓉来福州办诗会时拿去签名,诗人翻到纸页泛黄的绝版书,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说自己还收藏过不同时期印着“晓风书屋”的塑料袋,买不起书就当场做笔记:那个年代电脑没有鼠标,更别提网络,“背下一首古诗词,临走前再瞄一眼,回家默下来”。
何慧听说屏山晓风因租金停业,“难过了好一阵子”,后来听到重启消息,写下“想不到如今终于雨过天晴”。对她而言,晓风意味着一种可抵达的精神秩序:不必解释为什么读书,也不必用即时回报证明阅读的价值。
沐雪:用一间书店的搬迁,丈量自己的一生
有意思的一个故事,晓风书屋的一个老读者沐雪(化名)把人生按“晓风搬到哪里”来分段:十三岁,她第一次看见晓风书屋的招牌,像看见一间“梦寐以求的书房”;十九岁,高考结束送自己一册《简爱》;二十二岁,在书里收到第一封情书;二十六岁,女儿出生,书店也搬到她家附近;四十岁,书店再迁,女儿开始给她推荐新书。后来网络购书、电子书越来越方便,她们母女却仍旧会在路过晓风时停下脚步,像确认一个老朋友还在不在。
官道华:每天开门,等第一位读者进来
如果说读者的故事从“第一本书”开始,那么书店人的故事往往从“找书”开始。
曾任福州屏山店店长的官道华在旧文里写过一个很朴素的问题:有人问他在书店工作最大的乐趣是什么?他的答案竟不是有很多书可读,而是每天接触到不一样的爱书人。他记得许多读者第一次进店,像“猎手”穿行书架,眼神不飘、脚步不急,手指在书脊上一格格滑过去。有人在角落找到久寻的书,像找回失散的旧物。有人结账时钱不够,店员便把书留着,待下次取走。几次往来,读者从顾客变成熟人,再变成同道。有人围坐翻书、喝茶、交谈,话题从书里延伸到书外,译名的争论、史观的讨论……书香与茶香交织,形成一种城市里稀缺的低门槛公共文化空间。
在店里,还会看到墙上挂着老照片。有人在这里签售、有人在这里对谈、有人坐在二楼茶座聊书。书店把名人带进来,也把读者带出去,带到城市的公共生活里去。
赵凯:拿书当工资,在晓风书屋学到治学方法
现在是中世纪史译者的赵凯,大学时期曾两度在晓风书屋兼职店员。在他的回忆里,晓风书屋是他最早接触到知识世界的殿堂。
他记得,有两件事,至今仍让他受益。第一件很现实:那时兼职月收入600元,他没有直接要钱,而是和店里商量,按员工折扣直接折成书。于是,一份工资变成一摞书,而且是当时最新出版的学术著作。晓风的选书“很精到”,历史、哲学、社会学等领域的前沿成果,让一个大学生得以提前进入更辽阔的讨论场,视野也就在这种“拿书代薪”的选择里被悄悄打开。
第二件更难,晓风的店员不只是摆书,还要“推荐书”。屏山店与师大店的顾客里,常有教授、公务员这类受教育程度很高的人,向他们推荐书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得先把书弄懂一部分,至少要迅速抓住它的主旨、结构等。赵凯说,正是在一次次“把书讲给人听”的过程中,他学会了如何快速地了解一本书的概貌,这些方法也成为他今后治学的重要帮手。
随着数字时代的深入,知识未必还像从前那样必须依赖实体书承载,但赵凯更看重晓风的另一层价值,它可以是一种“地标”。晓风书屋时常被福建,甚至外地的读书人津津乐道。赵凯的期待也很具体:今后,晓风书屋应该多发挥地标的功能,通过举办讲座、研讨和其他交流活动,重建思想、文化的交流空间,为福建的“文化社群”建设发挥独特的作用。
吴慧泉:午休的驿站和精神的高地
有些人的晓风,是一段“把自己读成另一个人”的经历。
老出版人吴慧泉在文章里写,彼时晓风,是深受福建学界推崇的“精神高地”,名气之大,甚至飞过八闽山川——李泽厚、余光中、周国平、陈丹青、崔永元等许多名人纷沓而至,与读者见面、开学术讲座、接受媒体采访,晓风刮起的“思想之风”“人文之风”一阵接一阵,似有“北苑春风,方圭圆壁,万里名动京关”之势。
吴慧泉在厦门读书时因为学校离晓风几百米,成了常客。到福州工作后,单位就在鼓屏路晓风斜对面,过条马路就到。午饭后双脚不知不觉就向晓风移动,晓风成了午休的驿站。他踩着脱漆的木板上二楼,脚步不敢太重,木板仍旧“吱吱呀呀”作响。为了与单位里硕士、博士同事“说得上话、对得上话”,他把阅读当作自我补课,从商务印书馆“汉译名著”到三联“我们的经典”,再到一系列人文社科译丛与小书,一本一本翻、一摞一摞买。后来离开福州回厦门,单从晓风搬回的书就有四五千册。不是炫耀藏书量,更像为自己悄悄搭起的一座“精神高地”。
黄健:书店的“三味”
老读者黄健写晓风,写的是一个读者如何被一间书店“系统地打开”。20世纪80年代初,他开始买书读书,最早在南门兜白塔下的树人书店买到萨特、加缪等“时髦读物”,但真正让他与书籍建立长期关系的,是晓风书屋。它不大,却规整得像长方形客厅,二层“凹”字回廊带着南方庭园气,梯口那幅“拥书权拜小诸侯”让他每次转弯都要驻足。牌匾书法简朴古拙,像一种不急不躁的气质。
更关键的是书:晓风以学术性、前沿性、经典性取书,甘当“急先锋”“拓荒者”,把不畅销却重要的丛书摆上架,带他从存在主义到精神分析、从胡塞尔到福柯,逐渐熟悉西方近现代思想谱系;同时也在显眼处放亲切有趣的读物,他淘到《世界文学名著连环画》,在通俗里读出悲喜。二楼的古籍与版本书,则让他在久坐慢看中体会书店的用心。多年后藏书已足够读一生,他仍记得那个骑车去晓风的阳光星期六。
杨志民:一个“书店人”看见行业的起落,也看见晓风的顽强
老书店人杨志民写的是“书和书店”之旅。他从电子书网站“52ebook”的黄金年代写起,写福州安泰一带曾经几十家书店林立,写当当、卓越、京东用一次次“满减”把实体书店逼到墙角,写一位书业前辈硬扛房租、每月贴钱上万,最终仍带着遗憾撤离。
在这条衰退与重组的路径里,晓风频繁出现:它是福州书店兴衰的见证,也是“仍然有人为书付出”的证据。杨志明还讲到一则“晓风轶事”:一名店员住在书店里,晚上靠遍读满屋好书,后来考上北大哲学系。
读书并不保证成功,但它确实能改变命运的走向。对杨志民而言,书店不是浪漫符号,而是社会结构里极少见的“缓冲带”,它能容纳一个人暂时的窘迫,也能给出下一步的可能。
王利平:在“算法无处不在”的时代,为算力抵达不了的角落留一盏灯
福建省委党校教授王利平在回忆晓风时写过一句话:“这个世界总有算力无法抵达的地方……它就在鼓屏路153号。”在算法越来越精密、算力似乎无处不在的时代,总有一些地方,数据测不出经纬,代码抵达不了深处。晓风就是这样的地方——它不仅是一家书店,更像福州文化记忆的一枚活体细胞:书架上摆放的不只是书,更是不同灵魂在同一空间里完成的相遇与传承。
他记得为解困境“现场拨通电话”的身影,记得省里老领导轻声询问经营状况的关怀。没有繁复程序,只有读书人之间最朴素的担当。那些瞬间的温度,无法被计算,更无法被复制。王利平因此期待晓风保留“古早味”,原址原貌,更重要的是原汁原味的精神气质——对精神根脉的坚守。
他说,晓风书屋的重启,这不止是一家书店的重生,更是一个时代对精神价值的再次确认。在算力无法抵达的岛屿,存放着我们作为人最珍贵的部分:记忆、情怀、温度, 以及永远无法被计算的、人类精神自由生长的无限可能。
把这些人放在一起,你会发现晓风真正“被惦念”的原因,是它曾经真实地改善过人们的精神生活。它既是个体的“精神树洞”,容纳沉默与自我修复;也成为了一代爱书人的“精神站台”,让同道者在此汇合、再出发。
[ 责编:何金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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