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也有这样的困扰:
感觉现在的生活毫无意义,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一点价值感、乐趣感都没有,觉得无论做了什么,实现了什么目标,满足了什么欲望,最终一切都是徒劳的,好像一眼就能看到人生的尽头,于是会不断地在头脑中追问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在晚年给友人的信件中曾写到:如果一个人不停地追问人生的意义与价值,那就足以说明他病了。
在弗洛伊德看来,生命、生活的意义本身就不存在,一个人对此发问就已经证实了他深感当下的现状是无趣的,充满了匮乏感的,并在寻求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
而当我们在生活中体验到了强烈的无意义感时,总是会习惯性地将这个困境与对人生意义的疑惑,诉诸复杂繁琐的思考,试图在哲学的形而上的层面找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来抚慰内心的不安。
简单来说就是会试图在头脑的思维层面,想通、弄明白究竟什么才是人生的意义。
如果我们去翻译一些人文类的书籍,无论是精神分析、人本主义的心理学内容,还是一些人类中心主义的文学艺术理论,就会发现他们对人生意义的解读千奇百怪、众说纷纭。
因为他们并不遵循逻辑实证,无法被证伪,就像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似乎都在人为地创造出一些抽象的主观性很强的概念与术语,来试图回答人生的意义。
乍一看,貌似有一点启发性,但逻辑上实则经不起推敲。
借助穷思竭虑、主观臆断的方式,我们永远无法说清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反而会陷入到越思索越困惑的焦虑不安之中。
因为,也许意义从来就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种感受。
当一个孩童在沙滩上兴致勃勃地堆起沙丘时,他的行为在成年人的价值体系评判中可能毫无意义,但是他自己沉浸其中,感到乐趣横生,那就会觉得这是有意义的。
就像我们与亲友团聚,与爱人缠绵,在广场上尽情舞动身体,或者满足了其他物质情感的欲求,体验到快乐时,都会自然觉得这一切是有意义的,哪怕这个行为客观上并不会带来什么长久的效用和价值。
当然,理智上我们也许会构建一些所谓的意义评判标准,例如帮助他人是有意义的,提升自我是有意义的。
但是如果只是知道这些有意义,但感受上没有愉悦感的配合,依然无法体验到意义感。
因此,说到底,所谓的意义只不过是我们为快乐感受、愉悦情绪,赋予的众多名称之一。
当我们的欲望得到满足,或者正在通过一步步的努力,渴望最终可以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我们自然会觉得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是值得。
反之,如果我们的体验感是糟糕的,那哪怕我们正在拯救世界、造福苍生,思想上也无法认同这是有意义的。
这就是为何心理学的实验研究发现,通过调节大脑的神经递质,提升血清素的水平,增加愉悦情绪,能极大地改善一个人的无意义感,即便客观上他的生活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因此,我们对于意义的追问,也许从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意义本身不存在,人生就是一个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的过程,吃了饭还会饿,那就要吃下一顿,赚了钱就会支出,但是还要去赚更多的钱。
在欲望一次次得到满足,然后陷入匮乏,然后再次满足的轮回中,我们本不该感觉无聊和无意义,因为这就是人生的真相。
若非要陷入到对这种主观意义感疲于奔命的追赶中,一个人势必会常常徘徊于痛苦和无聊之间,无意义感的体验反而会愈发深刻。
所以说,真正恒久的意义感应当来自于生命本身,不应拘泥于人的现实生活状态。
换言之,一个人不需要在家庭,社会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物质上衣食无忧、腰缠万贯,甚至在生活中奋发图强、艰苦卓越,才可以获得意义感。
无论你是一朝天子,一介草民,还是一名风餐露宿的乞丐,是终日怠惰因循,还是壮志凌云,意义感都可以长伴于你身边。
因为活着本身就是意义,生命本身就具有足够的智慧。
禅宗上曾用“饥来吃饭,倦来眠“来形容一个人悟道后的状态。这也就意味着,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最普通的状态下超度到彼岸,领悟到生命的真谛——那就是认真纯粹的活着,仅此而已。
因此,我们完全有资格去虚度光阴,荒废人生,任何客观上的价值、意义的框架与要求都不应该成为鲜明的束缚。
一次只做一件事,才是人生意义的应有之义。
对人生意义的思索与探求,不应是先入为主的带入人类视角,试图在思想上追根溯源,而是应当回归到感性生存,物质与生命的演化这些更为奠基性的层面。
事实上,几千年前,佛陀对此问题就已经做出了解答:当修炼至涅槃状态之后,一个人可以像一株植物一样伫立在原地一整天,不用起任何心,动任何念,也可以安然享受令人愉悦的稳固感与安宁感。
《当下的力量》这本书的作者艾克哈特托利在偶尔间觉醒之后,也曾在公园的板凳上度过了两年的岁月,无所事事,但内心喜悦祥和。
当然,这种极致的状态是否值得追求尚待商榷,但就探究人生的意义这一问题而言,与现代神经科学的发现不谋而合,那就是人生没有意义。
存在本身就是意义,生命本身就是完备、齐全的,毋庸任何外在的、后天的附庸和点缀,本自具足。
因此,如果也有这样的困惑,请放弃对于意义的追问与探索吧!这无非是头脑的幻想,心灵的迷途。
你的存在本身已经是对意义最好的回应了。
简言之,好好活着,你自然会觉得一切是有意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