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玉说:齐白石给我吃发霉的月饼,后送了我一幅画,值4200万

发布时间:2026-09-26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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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的北平,秋天来得特别早。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黄永玉,当时二十来岁,还是个不太出名的年轻画家,听说齐白石住在西单跨车胡同,就壮着胆子去拜访。

黄永玉敲开了齐白石的家门,开门的是个老仆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让进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落了,地上铺了一层黄黄的。堂屋的门开着,能听到里面有人咳嗽的声音。

齐白石已经八十六岁了,但身子骨还硬朗。他穿着灰布长衫,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烟斗,正在抽烟。屋里光线不太好,

黄永玉进去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齐老,我是黄永玉,想来看看您。"

齐白石抬眼看了看他,点点头:"坐吧。"

黄永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心里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齐白石,不知道该说什么。齐白石倒是不见外,问他是哪里人,画什么画的,今年多大了。

黄永玉一一作答,齐白石听了,说:"画画这行,要耐得住寂寞。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到处跑,到处学,后来才明白,还是要沉下心来好好画。"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齐白石突然说:"你等等,我给你拿点东西吃。"

说完,他就起身进里屋去了。黄永玉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看着墙上的画发呆。那些画大多是虾、蟹、鱼、虫之类的,笔法简练,但神态活灵活现,看得黄永玉入了迷。

不一会儿,齐白石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几块月饼。月饼看着有点不对劲,皮有点发绿,闻着还有股怪味。

"吃吧,"齐白石把盘子放在黄永玉面前,"这是前些日子别人送的,放的时间有点久了,但还能吃。"

黄永玉看着那几块月饼,心里直犯嘀咕。那月饼明显是发霉了,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但齐白石是好心拿出来的,总不能不吃吧?

他硬着头皮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一股霉味直冲鼻腔,差点没吐出来。但他强忍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好吃吗?"齐白石问。

"好吃,好吃,"黄永玉赶紧说,"齐老,这月饼真香。"

齐白石笑了:"那多吃点。"

黄永玉又咬了一口,这次实在忍不住了,眉头皱了起来。齐白石看出来了,说:"不好吃就别吃了,放坏了的东西,确实不好吃。"

说着,他伸手把盘子端走了,又坐回藤椅上,抽起了烟斗。黄永玉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齐白石倒是没在意,又跟他聊起了画画的事。

说起画画,齐白石的兴致就来了。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老家湖南湘潭,是个木匠,后来才学画画。一开始画得不对头,没人要,后来慢慢练出来了,才有人买。

"画画这行,"齐白石说,"没什么秘诀,就是多画。我年轻的时候,一天到晚都在画画,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现在老了,画不动了,才歇下来。"

黄永玉听着,心里有点感慨。齐白石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这么平易近人,一点大画家的架子都没有,实在难得。

两人聊得挺投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傍晚。黄永玉怕耽误齐白石休息,就说:"齐老,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齐白石点点头,说:"也好,年轻人要多画,别浪费时间。"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起来。黄永玉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齐白石寥寥几笔,几只虾就跃然纸上,活灵活现的。

"给你,"齐白石把画递给黄永玉,"留个纪念。"

黄永玉接过画,激动得手都在抖。这是齐白石的画啊,现在竟然白白送给他了。

"谢谢齐老,谢谢齐老!"黄永玉连声道谢。

齐白石摆摆手:"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画着玩的。"

说起齐白石的虾,那可真是画得一绝。他画虾,不是一开始就画得这么好的。年轻的时候,他画过很多东西,花鸟虫鱼,什么都画,但就是虾画得不太好。他自己说,虾这东西,看着简单,其实很难画,要画出虾的神态,不容易。

为了画好虾,齐白石在案头上养了好几只虾,天天看着,琢磨它们的动作。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天,盯着虾看,看它们怎么游,怎么跳,怎么吃东西。家里人叫他吃饭,他都不去,说再看一会儿。

有一回,齐白石正盯着虾看,突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

家里人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去看。只见齐白石高兴得像个孩子,说:"我终于知道怎么画虾了!"

说着,他拿起毛笔就开始画。这一次,他画得特别顺,几只虾跃然纸上,活灵活现的,跟真的一样。家里人看了,都啧啧称奇,说这虾画得太好了,跟活的一样。

从那以后,齐白石的虾就越画越好,成了他的代表作。市面上的画商,一听说有齐白石的虾,抢着要买,价钱也出得高。但齐白石自己不这么看,他说,画得好不是目的,目的是画出虾的精神来。

他说,虾虽小,但也要有精神。没有精神的虾,画得再好也是死的。有精神的虾,寥寥几笔,就能活起来。所以他画虾,不求形似,但求神似。

这种对艺术的态度,贯穿了齐白石的一生。他画画,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画出自己心里的东西。画画的时候,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回,日本人占领了北平,想让齐白石出来给日本人画画。齐白石听了,直接拒绝了,说他是中国人,不给日本人画画。日本人威胁他,说不给画就对他不客气。齐白石也不怕,说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就是一个画画的老头子,要杀要剐随你们。

后来,日本人拿他没办法,只好作罢。齐白石在家里继续画他的画,画虾,画蟹,画鱼,画虫,不管外面天翻地覆,他自岿然不动。这种气节,让人佩服。

抗战胜利后,齐白石的名气更大了。但他还是老样子,天天画画,不出门,不应酬。有人说他怪,说他不合群。齐白石也不解释,说画画是自己的事,跟别人没关系。

这种性格,也体现在他的日常生活里。齐白石过日子,节俭得很,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买菜要挑便宜的买,衣服要穿破的补了再穿。有时候画商送钱来,他都要数好几遍,生怕少了一个子儿。

有一回,有个画商来买画,给了齐白石一百块钱。齐白石数来数去,觉得钱不对,怎么数都只有九十九块。画商说,明明是一百块,怎么可能是九十九块呢?

齐白石不信,又数了一遍,还是九十九块。画商急了,说您再数一遍。齐白石又数了一遍,还是九十九块。画商没办法,只好又给了一块钱,说这就凑够一百块了吧。

齐白石数了数,说这回对了,是一百块。画商拿了画,哭笑不得地走了。后来跟别人说起这事,大家都笑,说齐白石真是抠门到了家。

但齐白石的抠门,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对穷苦人,他反而很大方。有时候有人来求画,说是家里困难,想要一幅画卖钱救急,齐白石二话不说就画,分文不取。

有一回,一个老农民来求画,说是家里人生病了,需要钱看病。齐白石听了,当场就画了一幅虾,让农民拿去卖。农民感激得直掉眼泪,说齐老真是活菩萨。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永玉继续画画,名气也慢慢大了起来。齐白石的画也越来越值钱,市面上买一幅,要花不少钱。黄永玉有时候想,自己当时真是运气好,能白得齐白石一幅画。

转眼过了几年,齐白石在1957年去世了,享年九十三岁。黄永玉听到消息,心里很难过,想起那年在北平的见面,想起那块发霉的月饼,心里五味杂陈。

1968年,黄永玉在香港办画展,有人出价要买他那幅齐白石的虾。黄永玉没卖,他觉得这是齐白石送给他的,卖了有点对不住老人家的心意。但后来,黄永玉的生活遇到了一些困难,需要钱。犹豫再三,他还是把那幅画拿出来卖了。卖了多少钱,他没对外说,但有人说,卖了几万块港币,在当时是一笔大钱了。

再后来,齐白石的画在拍卖市场上价格越来越高。1989年,一幅齐白石的《虾趣图》在香港拍卖,卖了1200万港币。黄永玉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点后悔,想当初要是没卖那幅画就好了。

到了2000年以后,齐白石的画价格更是飞涨。2011年,一幅《百虾图》在北京拍卖,卖了1.2亿元人民币。黄永玉听到这个消息,说,要是那幅画还在,能买好几栋楼了。

2017年,黄永玉已经九十多岁了,有次接受采访,记者问他,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东西是什么。黄永玉想了想,说,是1948年在齐白石家吃的那块发霉的月饼。

记者不解,一块发霉的月饼,怎么就最贵了?黄永玉笑了,说,因为吃完那块月饼,齐白石送了我一幅虾的画,那幅画,去年卖了4200万。

记者一听,下巴都掉下来了。一块发霉的月饼,换来一幅卖4200万的画,这也太值了吧。黄永玉说,是啊,所以我老说,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东西。

记者又问,那幅画现在在哪里,黄永玉说,早就不在我手上了,当年卖了,现在在谁手里,我也不知道。

记者问,后悔吗,黄永玉说,后悔谈不上,那时候需要钱,卖了就卖了。再说了,齐白石的画值钱,不是因为我卖了,而是因为画得好。画不好,给我十个齐白石,也画不出那么好的虾。

记者点头,说有道理。黄永玉又说,其实那幅画值不值钱,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我跟齐白石的缘分。一块发霉的月饼,一幅画虾的图,这就是我和齐白石的故事。

记者问,您觉得齐白石这个人怎么样,黄永玉说,是个好人,实在人,没架子。我第一次见他,紧张得不行,他倒好,拿发霉的月饼给我吃,还给我画画,一点大画家的架子都没有。

记者说,现在有些画家,架子大得很,见一面都难。黄永玉说,是啊,现在的画家,有些太浮躁了,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艺术。齐白石不一样,他一辈子就琢磨画画,画得好,人也实在,所以他的画才值钱。

记者点头,说黄老说得对。黄永玉又说,其实画画这行,没什么秘诀,就是用心画。你用心画了,别人看得出来,自然就值钱了。你不用心画,画得再花哨,也没人要。

记者问,您现在还画画吗,黄永玉说,画啊,一直画,只要还能动,就画下去。画画这行,一天不练手生,我跟齐白石学习,活到老画到老。

记者佩服,说黄老真是艺无止境。黄永玉摆摆手,说谈不上,就是喜欢画画,不画难受。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那幅画还在手上了,现在能卖多少钱。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卖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段经历,那个故事,那些回忆。

他说,人这辈子,能有一段难忘的经历,一个难忘的故事,就足够了。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多了没用,少了也不行,刚刚好就行了。

黄永玉的故事,让我们看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是那些能用钱买到的,而是那些用心去经历的事情,那些用心去感受的瞬间。一块发霉的月饼,一幅画虾的图,就是一个人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这就是艺术的价值,也是人生的价值。用心去做,用真诚去对待,结果自然会好。这个道理,不仅适用于画画,也适用于我们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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